強烈的眩暈並不來自前庭神經，而是源於靈魂深的撕裂。

陳希剛一腳踏實地，就覺周圍的世界被按下了快進鍵，下一秒又突然卡頓，變了慢作回放。

他抬起手，想按住突突直跳的太，手臂抬起到一半卻詭異地懸停在空中，思維已經轉過三個念頭，才慢吞吞地執行完剩下的作。

“嘔——”

旁邊傳來一聲乾嘔。

倒霉的不是陳希，而是烏利爾。這位來自高階天堂的十二翼天使此刻正跪在灰白的沙地上，雙手死死摳進沙礫中。

他背後的翼不再神聖，而是像接不良的燈泡一樣瘋狂閃爍。

最駭人的是他的皮。

上一秒還緻潔如大理石雕像，下一秒就布滿老人斑和皺紋，乾癟得如同風乾橘皮。接着又迅速回彈，重返青春。

短短兩次呼吸間，他就在垂暮與盛年之間迴了數十次。

“啊……呃……”

烏利爾嚨里發出破碎的嘶吼，那是生命本源被反覆的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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